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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合拍片如何用中国元素讲好中国故事-----以中美合拍片为例

  岳美霖

  (华东师范大学,上海 200241)

  摘 要:随着经济全球化浪潮的日趋强劲,电影跨界合拍越来越成为国际经济合作与文化交流的重要方式,而中国与美国作为全球两大电影市场,二者的合作十分具有代表性。在现阶段的中美电影合拍过程中,中国元素被寄予着在合拍片中讲好中国故事的重要期许,但实践结果大多并不尽如人意。因此本文将从跨文化传播的角度出发,结合文化间性理论,对现有中美合拍片的案例进行具体研究和分析,探究中国元素的运用与中国故事讲述、中国文化传播效果的关系问题,以期为今后的中美合拍发展之路提供一些经验总结与启示。

  关键词:中美合拍片;中国元素;文化间性

  中图分类号:J9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6-5079 (2021)20-0101 -04

  一、引言

  当今时代,全球化趋势日益增强,在国际舞台上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一直是我国近年来努力的方向。电影作为文化产业中的重要部分,已经逐渐成为各国进行公共外交的名片,成为体现国家文化软实力的重要载体。众所周知,美国好莱坞电影始终占据全球电影文化格局中的霸主地位,并在其全球性的传播推广中潜移默化地输出美国式的生活方式与价值观。

  我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影视产业得到了迅速的发展,现如今己成为全球第二大电影市场。一方面,庞大的市场规模吸引了各国的关注,另一方面,我国也在为进一步提升自身国际影响力而积极推动影视文化‘走出去”,因此,电影跨境“合拍”成为当今世界电影发展的必然趋势。合拍片相较于纯粹本土影片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不仅中国电影人能够在合作过程中学习到国际先进的电影制作模式和技术,而且合拍片本身具有的国际传播属性也为中国文化“借船出海”,塑造更加正面积极的中国形象提供了更多机会。

  然而,在实际的电影实践中,中外合拍片仍存在剧情内容安排与海外传播效果方面的不足,尤其在如何使用中国元素面向全球讲述好中国故事的问题上,中外仍处于磨合与探索阶段,至今成功影片案例少,失败案例多,其中,又以中美电影跨境合拍最具有代表性。“中美合拍片”与文化间性

  二、“中美合拍片”与文化间性

  (一)概念界定

  “中美合拍片”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概念,自20世纪己经存在,然而不同时期的中美合拍呈现出不同特点,不能够一概而论。2012年之前,中美的跨境电影合作大多只停留在人力与场地支持或者共同参与投资的阶段,不能够同时满足资金、版权和分账三方面的合作关系。2012年中美双方签订《中美双方就解决ViT0电影相关问题的谅解备忘录》,才算是开启了真正意义上的“合拍片”时代。因此,本文采用拘‘合拍片’概念特指2012年后的合拍片,即两个或多个国家(地区)的制作单位共同投资且共享影片著作权及影片市场收益的合作拍摄的影片①。

  (二)方法与理论

  当前针对新时代中美合拍片的相关研究并不丰富,大多是对中美合拍模式发展的情况与意义进行解读和讨论。然而对于中国元素如何运用以及中国故事如何讲述方面尚未有足够的研究分析,尽管在这一点上,业界与学界一直给予了高度关注,因此,这将是本文努力的方向。

  本文通过对2012年以来符合严格合拍片定义标准的中美合拍电影作品进行梳理,从其剧情设置、合作模式、票房情况、口碑评价等方面进行整体把握,作为内容分析的基础。由于不同的合拍作品,在具体的投资成本、制作方式、宣传发行等方面均有所差异,因此不同合拍影片的受关注度与影响力也参差不齐。对此,本文在符合条件的众多样本中又选取了近年来最具有代表性的2部电影一一《长城》和《巨齿鲨》进行更加深入的案例研究,进而探讨当下中美合拍片在发展中出现的问题,以及中国元素在电影中的应用方式与效果。

  在理论方面,本文以跨文化传播为主视角,从哈贝马斯对胡塞尔主体间性理论在文化领域上的延伸一一文化间性理论为切入口进行分析与讨论。该理论强调不同文化在交往过程中,应承认彼此主体地位,尊重差异、相互理解,通过探寻彼此文化间的关联地带,以求达成有效的对话与沟通,形成共识,使得不同的文化达到和谐共存的关系。电影跨界合拍过程本身就是一种跨文化交际的过程,中美合拍便是中国文化与美国文化进行对话与沟通,并找到最合理的方式将双方文化共同呈现。在此过程中,应该真正做到彼此尊重包容,以不损害任何一方文化本质、不暗含对任何一方文化收编的方式将双方文化诉求真实有效地传播。

  三、当前中美合拍片在制作与传播中的现状与问题

  尽管合拍片相对于本土电影在海外传播渠道上有天然的优势,但最终只有落实到传播效果上才能体现合拍之于文化传播的意义。电影作为一种文化品, 票房和评分(口碑),在相当的程度上是衡量其传播力直观且有效的指标。一般来讲,一部电影的票房结果首先代表影片对于观众观影的吸引力,其中包括首批自发观影者和受他人影响的后续观影者,而后续观影者是否愿意为该电影贡献票房又和影片口碑有密切的关联。口碑传播与评价打分反映了观众对影片内容的接受程度,毕竟只有当观众接受、喜欢一部电影时,才更有可能关注其中传递的内涵与价值。

  遗憾的是,当前中美合拍片在这两个方面的成绩都不尽如人意。现有针对2012年以来的中美合拍电影作品的内地、全球票房以及中外口碑信息整理。

  以影片《长城》为例,它是继《功夫熊猫3》以来最具影响力和代表性的一部中美合拍片。从制作之初便试图走彻底的国际化路线,采用好莱坞核心的制片人、监制、编剧、美术设计、视觉特效等团队③,再加之我国“国师”级别导演张艺谋和一众明星参与,《长城》被寄予了很高的期待。但截至今天《长城》累计总票房3.35 亿美金,其中北美票房只有4554万美金。口碑方面,《长城》 在中国豆瓣评分4. 9,在美国的烂番茄Rotten Toma-toes新鲜度为36%,IMDB(Internet Movie Database, 因特网电影数据库)评分为5.9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其内地票房超过8亿人民币的结果很大程度与其强大的明星阵容自带的粉丝流量有关,但从影片实际观感方面的评价来看,并不十分可观,甚至一度在国内引起了 “合拍片=烂片”的说法。诚然,现阶段的中美合拍片相较于从前己然是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中国元素不再只被拿来做零星点缀,中国场景不再只是“特供版”中才有,中国角色的戏份不再是“跑龙套”“打酱油”,那么为什么观众依然不买账,在这些合拍片里中国元素比例得到提升的意义又何在呢?

  四、中国元素在合拍片中的选用与呈现效果

  (一)《长城》最典型的合作反映最典型的问题

  诚如上文所说,《长城》从构思立项到上映发行,整个流程都是采用经典好莱坞式的电影制作模式,但也正因如此,中方从一开始就没有在实际的合作中取得平等的话语权。张艺谋虽然担任《长城》的总导演,但在好莱坞“制片入中心制”的前提下,也只能‘照葫芦画瓢” 地实现剧本的影像化④。《长城》的剧本交到张艺谋导演手中已是第七稿,他能做的只有在细节问题上提出自己的看法,包括在中国元素的使用上多争取一些空间。

  片中中国元素之丰富可谓达到罗列和堆砌的地步:长城、皇城、秦腔、孔明灯、“五禽”、冷兵器、飞梭、战鼓、“饕餮”、火药等等,但令人遗憾的是,不少观众认为这些元素给人一种生硬融入的感觉,至少中国观众不认为这是在看一个中国故事。原因在于,这是一个美国编剧全权决定的剧本,即便张艺谋导演想要将中国元素进行中国化的表达多少也是有心无力。元素虽多,但缺少与前因后果的衔接便消解了这些元素存在的合理性,本不相干的众多中国元素拼贴到一起,只会给本土的观众带来莫名其妙的观感,也并不能引起国际观众对中国文化更深刻的认识。就如同影片中的中国面孔,每一个人都是明星演员,但大部分都只有几句话的镜头,没有特别的性格、角色单薄,存在感很弱,是实打实的工具人,仿佛这一众明星的加入只是为了流量吸引, 国内造势而己。

  (二)《巨齿鲨》 阶段性的成功带来新的启示

  《巨齿鳖》是2018 年暑期在中国内地、美国同步上映的动作、灾难类型片,由中国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美国华纳兄弟影片公司联合出品。相比于《长城》, 《巨齿鲨》在全球票房上更胜一筹,尤其在北美市场以 1.4亿美金的成绩(约10 亿人民币,与内地票房接近)连续两周问鼎全球票房周冠,在国际34 个市场均斩获开画成绩第一⑤。

  在中国元素的呈现方面,同《长城》中让怪兽来到中国的逻辑一样,《巨齿鲨》让鲨鱼游到了中国。影片结尾最重要的戏份在海南三亚取景,只不过选用的不是好水好风光,而是中国海滩人山人海的盛况。除此之外影片中涉及的中国元素有:基地在中国上海的科学研究所、以女主角李冰冰为代表的三位中国演员以及祖孙三代的亲情联系。看起来,所谓的“中国元素”并不算突出,但从观影体验的角度来说,《巨齿鲨》更容易让观众相信这是发生在中国领域上的国际性故事。

  论其原因,首先,这些中国元素的添加是以剧情的必要设置为基础,更真实而符合逻辑。例如取景海南是因为三亚海滩面向南海,是一个合适故事发生的地点;以中国科学研究所为依托进行海下勘测是因为我国的海洋潜艇技术确实世界领先,同时,作为国际化的科学研究基地,除了必要的中国面孔,其他的工作人员则来自全球各地,这样更显合理。

  其次,《巨齿鲨》对于中国元素的应用体现在了细节上,不求数量却保证了质量。比如,李冰冰饰演的女主角美丽勇敢但并不全能,遇到问题时不意气用事、不帮倒忙,而是沉着应对,这种人设既非“花瓶”,又非“超人”,更加立体地展现了中国女科学家的魅力与风采;片中张博士所带领的科研所,叫张氏研究所,这个取名方式本身就很体现中国的逻辑和习惯,但同时研究所内包括显示器在内设施都采用中英双语,又恰到好处地体现了中国与国际的接轨。

  (三)中国元素与中国故事的关系

  通过对《长城》和《巨齿鲨》两部影片的文本要素对比解读可以看出,我们实际需要探讨的问题在于:只要有足够的中国演员、中国场景和中国元素讲的就是一定“中国故事”吗?讲好“中国故事”的核心要素又是什么?

  早在2011、2012年左右,美国就为拓展中国市场有意在影片中加入中国场景,邀请中国演员参演,但那时,中国角色和中国元素都被安排在极为边缘的位置,美方一方面有讨好中国市场的意愿,另一方面并无谋求真正合作的诚心,因此中国观众不买账。对此,近几年来的中外合拍片一直遵循一个新的政策要求:“中方出资比例一般不少于三分之一;必须有中国演员担任主要角色;需要在中国取景’⑧,于是现阶段中国元素的比例在片中得到了明显的提升,甚至在一些影片中全面压倒美国,但可惜影片口碑依旧不佳,可见中国故事的讲述的质量与中国元素的数量之间并不是正相关的联系。

  从文化间性的理论角度来看,中美合拍片应该既讲好中国故事,也讲好美国故事。这个“故事”并不一定是指具体的剧本设定或情节选材,更多是指双方不同的叙事逻辑,文化观念是否都可以得到有效的呈现。讲述中国故事时,中国元素是重要的表现载体,这种表现载体不在乎数量多少、是否足够显眼、美观,只在乎是否合乎影片的实际需求。

  例如在《长城》中,双方对于合拍片的剧本设计和东西方文化元素的沟通融合理解尚浅,经验不足。但为了在片中同时对中美双方的文化价值有所体现,美式的个人英雄主义和中式的集体主义被嫁接在一起。男主角本不明白为什么中国军队如此义无反顾、不计生死地战斗,女主角便告诉他这叫作“信任”,但剧情到这里时,观众只会和男主角一样,对这所谓的“信任”感到莫名。后来男主角被感化加入战斗,帮助中国军队消灭了怪兽,于是个人英雄相信了集体“信任”,两种价值观仿佛在男主角身上实现了统一。可是实际上,这个情感转变的逻辑并没有取得观众的信服,因为两种文化价值观并没有成功地建立起沟通与对话,没有找到文化间性地带。事实上无论是中国式的牺牲、团结、信任还是集体主义,都不是凭空而来或者盲目的,需要有充分地前因后果和情感基础做支撑,这才是对中国文化价值观的一套完整表达,但是《长城》显然在这一点上做得不足,最终导致了国内观众不认可,国外观众不理解,里外不讨好的尴尬处境。

  再谈《巨齿鲨》,影片中的中国演员显然是中国思维传达的主要承担者。首先,“祖孙三代”的亲情设定自然而然地传达出了一种中国式家庭传承的意味,其次,女主角在解释自己与父亲的关系时表示“他总是这样,情感不善于表达”,简单一句话又体现了中国人作为高语境文化环境生活群体的典型表达习惯和思维方式。在影片后期,沙滩上的一对母子对话也成为亮点, 吃着雪糕的“小胖墩”男孩想要去水中玩耍,于是向母亲请求并耍赖,然后母亲无奈同意,这也展现了非常日常化、生活化的中式家庭关系。至于环境设定方面,前文已经提到,立足于上海的科学研究所,先进的设备与国际化的团队,都在巧妙地印证中国科技实力的强大, 让中国观众在观影时生发出民族自信心。总体上来说, 影片中体现中国元素的部分都有相对完整的逻辑,没有与美国的思维方式刻意融合,反而形成一种相互独立但彼此尊重的效果,然后通过人类面对自然、面对鲨鱼、面对灾难时共通而相似的情感反应建立起文化间性地带,完成两种文化在影片中的对话沟通。诚然,电影在一些具体台词的翻译上仍然有所欠缺,不能准确展现中国人的语言习惯,但整体看来,《巨齿鲨》对于中国元素的中国表达,还是到位的。

  五、改善合拍片中国元素表达方式的关键

  (一)关注跨境电影合作中的中方话语权问题

  《长城》和《巨齿鳖》两部电影都是花费高额成本, 采用好莱坞大片制作模式的中美合拍电影,二者背后的制作团队也都是以来自好莱坞的班底为主,毕竟好莱坞成熟的工业化、体系化的电影制作水平是世界标杆,这是美方的长处,中方的短板,是我们需要学习的部分。但是差别在于中方在和这样以美方人员为主的团队合作中到底能够掌握多大的话语权。对于《长城》,借长城打怪兽这个故事本就是美国人的创意,经由美国编剧的创作完成之后,才向中方寻求可提供支持的制片公司和摄制团队,虽然在收益分配和著作归属上二者可以实现一种平衡,但从创作的本质上看,这是中方帮助美方完成对方的电影构想。美方没有同中国找到并建立合理的文化间性地带来过渡,那么中国元素的加入大多只能浮于表面,想要诉求完整的中国元素中国表达,呈现真实立体的中国形象是相当困难的。而 《巨齿鲨》虽然也是由外国小说改编,外国编剧主笔,但这部电影的项目开发与改编权最初是归属于中国引力影视公司的,也就是说是引力方先选好了合适的剧本, 并认为该剧本适合走合拍片路线,所以才去争取好莱坞公司加入合作,所以过程中影片的每一处情节设定与改动都要经由引力方拍板确定才可以。由此可见,中方的决定权与话语权大小在相当程度上会影响中国元素与中国叙事的呈现效果,毕竟,如何用适当的中国元素讲好中国故事,总是中方团队自己更擅长。

  (二)减轻合拍电影中中国元素背负的文化使命与压力

  合拍片首先是电影产业中的经济现象,其次才是技术与艺术的问题③,美国与中国合作的主要目的显然是为了抢占更多的中国市场份额,而其本身对于电影内容风格的把控和精神价值的全球输出已经形成了相对稳定的模式,但中国电影的海外传播尚处于探索期,同时背负着商业利益拓展和国家形象传播的双重使命,就容易出现海内外都想兼顾,但哪一方都没有到位的情况。比如《长城》作为第一部中美深度合作的“高概念影片”,来自官方的对中美合拍片“文化输出”的定位,就让这部电影不可能只以市场为目标⑥。对此《巨齿鲨》的制作方,时任引力影视的执行董事姜伟表示:“未来一段时间合拍片肯定还是要走好莱坞的模式,至于中国故事和中国元素,重点是如何‘让人不尴尬’地融合进去,要循序渐进,慢慢加,这需要一个过程,而不能为了中国元素而中国元素。’。

  六、结论

  综上所述,通过对2012 年以来中美合拍片的相关信息梳理和对《长城》《巨齿鲨》两部影片的具体分析, 结合文化间性理论与跨文化传播视角,关于中外(本文为中美)合拍片如何运用中国元素讲述中国故事的问题,现得到结论如下:

  (1)从中美合拍片发展现状来看,合拍影片总体票房与口碑成绩欠佳,但也呈现出进步之势。2012 年以来,中美合拍事业持续发展,但目前为止绝大部分影片是小成本制作,宣发亦有所欠缺,无论票房和口碑在国内外的影响力均较弱,而类似于《功夫熊猫3))《长城》等和好莱坞影业的深度合作作品仍然较少,收获良好传播效果和收益的合作典范更是缺乏。但同时,以《巨齿鲨》为代表的成功范例也反映了跨境合拍事业的进步, 为今后的合拍制作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2)合拍片想要实现讲好中国故事的诉求,与中国元素的选择和处理方式密切相关。从《长城》的中国元素堆叠到《巨齿鲨》的中国元素合理运用,反映出中国元素的使用数量同中国形象塑造、中国逻辑表达质量并无正向关联。无论何时,好故事好剧本才是电影的核心,合拍片应把重心放在完善剧情逻辑,塑造生动形象的方面,未必只有在合拍片中大量植入中国元素才能够代表中国,努力在国际化的故事里体现中国化的叙事思维才是更高明合理、润物细无声的中国形象建构方式。

  (3)中方有必要在经验总结与未来实践中多加关注合拍项目中的话语权分配问题,并努力与美方共同探索更合理、平等的合拍协作方式。成功的合拍作品最终是能够讲好双方的故事,并非由某一方绝对主导。从间性理论来看,即便影片在项目开发之初是由一方主导策划的,在后续展开具体合作的过程中也应该为对方文化的加入留有商量的余地和空间,每一步的推进都充分尊重并倾听对方的想法,只有这样双方共同努力,才能更好地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联合制作。

  (4)中外(美)合拍片为中华文化“借船出海”提供了更多机遇,但不必要对现阶段合拍作品寄予过多文、化传播诉求。电影首先是电影艺术作品,其次才是文化传播的载体,把电影的还给电影,不能操之过急,中美合拍片的发展需要时间与经验积累,唯有合作双方沉下心来,共同探索深度合作的新模式、新机遇,才能推动合拍之船行稳致远。

  注释:

  ①华谊兄弟研究院.中外合拍片发展史[EB/0L].

  ②以时光网Mtirne、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备案信息公示、艺恩endata、Box Office Mojo、豆瓣IMDB 为数据来源综合整理.

  ③陈瑜.“合拍片”如何讲好中国故事?[J] .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 9,30(04):68-76.

  ④曹怡平.好莱坞创意控制权与合拍片中国元素的呈现[J].艺术学研究,2020(05):1 1 8-1 26.

  ⑤《巨齿鲨》全球票房破5亿美金,比肩《功夫熊猫3)).1905电影网 [EB/OL].

  ⑥易颖.中国电影走出去的“合拍”之路研究[D].四川外国语大学,2019.

  ⑦搜狐网.合拍片≠失败,中国制片人揭秘《巨齿鲨》背后故事[EB/OLl.

  参考文献:

  [1]华谊兄弟研究院.中外合拍片发展史[EB/OL]. 2018-4-18.

  [2]陈瑜.“合拍片”如何讲好中国故事?[J].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30(04):68-76.

  [3]曹怡平.好莱坞创意控制权与合拍片中国元素的呈现[J].艺术学研究,2020(05):118-126.

  [4]《巨齿鲨》全球票房破5亿美金,比肩《功夫熊猫3》.1905电影网 [EB/OL].2018一9一20.

  [5]易颖.中国电影走出去的“合拍”之路研究[Dl.四川外国语大学,2019.

  [6]搜狐网.合拍片≠失败,中国制片人揭秘《巨齿鲨》背后故事[EB/OL],201 8-8一28.

  [7]杨柳,张珍.中美合作制片3.0时代讲述中国故事的策略[J].当代电影,2017(01):66-69.

  [8]金丹元,周旭.从文化的主体性走向文化间性——对当下中外合拍片的一种文化反思[J].当代电影,2015(01 ):117-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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